1995 年日本阪神大地震,Yoko Dorsey 失去了一切擁有的東西。在日本,失去你所擁有的東西,就是失去你所有的尊榮,自尊與價值感。因為你所擁有的東西,代表你存在的價值。「我思故我存在」,在日本是,「我擁有故我存在」。今天,Yoko已經60歲了,回顧過去16年來的經歷,她有一個新的角度,來面對這次東日本的大地震。
過去16年來,雖然許多國家經濟蓬勃發展起來,但是人們發現錢沒有真正帶來快樂。反而災難從四面八方來臨時,逼使我們有機會停下來,進入Yoko的反思,到底我們在奮鬥追求甚麼? 為何過去我們這樣拼命工作,卻找不著一個真實而長遠的滿足幸福。於是我們進入一個重新評估自己生命的機會,我們過去不僅沒有因為擁有更多而快樂,而且有更多的憂愁哀傷。現在,我們若失去所有一切,我們不禁想問自己,我們會有多深的憂愁與哀傷呢? 到底我們在為什麼而憂愁呢? 到底憂愁哀傷的漫長隧道,有沒有希望的出口呢?
有人這樣描寫今天的世界: 人人只能是芻狗,不明瞭為什麼所驅使;在如此被現實、虛擬、分秒時間所細瑣切割且惘惘威脅的生存狀態,似乎他們一整個是「我被傷害故我存在」的世代。每天的存在就是接受一場無意義的傷害?
為何這樣強調娛樂休閒的時代,憂傷憂愁反而是現代人類的主要特質呢?
為何夏威夷的無盡沙灘的悠閒,無法醫治我們無盡複雜的關係衝突所帶來的憂傷呢?
這次日本大地震,媒體整天播放,叫我們都憂心重重。有些沮喪的朋友,越看越越憂愁,都受不了,精神失去正常。有些人卻幸災樂禍,認為日本人罪有應得,絲毫無同情心。但是有些人憂愁卻毫不喪膽,反而付出實際愛心的行動。原來我們憂愁的方式與結果有很大的差別!
我們仔細觀察自己的憂愁與別人的憂愁,常常覺得非常撲朔迷離,好像一團非常混濁的迷霧。但是冷靜下來,我們常常可以看見在許多光鮮亮麗的外表下,許多人事實上是幽幽又憂憂的,講白了,都是充滿了悲情的王子與公主。這團迷霧,似乎有著無限層次的憂愁與哀傷。幾乎在每一個現代人生命的快樂下,都有不同層次的憂傷沉澱在底層。有許多時候,與其說我們在追尋人生的快樂,不如說我們都在隱藏並躲避,那種憂傷浮出底層的恐懼。
對年長經歷風霜的人,這是ㄧ生揮之不去的噩夢,愛心與耐心被隔離與寂寞所侵占。
對年輕初嘗風暴的人,這是ㄧ個個不斷破滅的夢想,信心與希望ㄧ年年消逝如泡沫。
憂愁到底是甚麼東西? 到底我們為了什麼而憂愁呢?
為何憂愁像ㄧ顆需要剝皮的洋蔥,
常常叫我們越剝越累,累水與淚水滿了我們的心呢?
剝了憂愁洋蔥皮幾十年,多少也有點心得,憂愁的層次或許有四層洋蔥皮,前三層皮如果不撥開,就會整顆洋蔥爛掉。
憂愁的第一層洋蔥皮,就是「我要」,越多越好,我應該是世界的王,要什麼,就有什麼。
當我要更多,手上抓到的更多時,我就憂愁這些東西不靠譜,有可能會掉光。於是我就要更多,來保護現在已經擁有的。結果沒有想到,我的安全感與擁有成反比,憂愁反而與擁有成正比。擁有越多越憂愁。這還不打緊,我拼命追求的東西,漸漸從我所要的享用服務的角色,昇華到我非要不可的角色。結果我的需要反客為主,這些東西ㄧ躍龍門,成為我的主人,我成為實質的奴隸而不自知。
這時我的憂愁,不是可有可無的憂愁,而是被轄制的短暫快樂與無盡憂愁。
仔細想一下,我們身上整天跟著的智慧型手機,一點ㄧ滴如何滲透進入我們的生活的每ㄧ個層面,就可以觀察得出來。今天的手機,已經成為被政府或不知來源徹底監控的工具。但是我們捨得下手機不用嗎? 電腦網路更是如此,你能夠為了保護自己的隱私權而銷毀Facebook Account 臉書帳號嗎? 今天我們的隱私權已經成為我們的憂愁ㄧ部分,我們卻無法自拔。
「我得,故我在。我失,故我憂。」 (I Got so I Am,I Lost so I am so Sad.)
這第一層的憂愁洋蔥皮,把我們推進第二層的憂愁洋蔥皮。
第二層是「世界(別人)要」,我願意給,我也要別人的肯定,我沒有別人來肯定我的價值,就失去自我的價值。我們願意等候,等候有一天可以從悲情王子,一步登天,成為世界天子。
當然我們長大時,我們都知道別人不會乖乖作我們的奴隸,反而別人都要我們作他們的奴隸。我們知道作世界的王,需要手段與時間,先從小做起,將來才能篡位。於是,我們願意給別人所要的。當別人給予我們肯定時,我們內心沾沾自喜,邁向天子寶座的機會有增加一步啦! 忍辱負重,今天的失敗羞辱,是明天成功得榮耀的母親。
漸漸我們相信自己是世界舞台的唯一導演,萬王之王。1997年電影鐵達尼號Titanic 導演James Francis Cameron得奧斯卡最佳導演獎時,吼叫: 「我是世界的王I’m king of the world! 」。這是我們的心聲。
但是當別人不願意繼續給予我們掌聲時,我們的心就如鐵達尼號下沉,憂傷似浪滾,海嘯滅頂。因為天子之夢無望了。
「別人給,故我在。別人收回,故我憂。」 (World gave so I Am. World take back so I am very Sad.)
第二層皮,繼續推向第三層皮。
第三層是「世界的神(魔鬼)要」,我也樂意給。 只要有一天,魔鬼助我作世界的王。
在世界的掌聲與噓聲背後,不僅是別人,還有掌控人心的魔鬼。
這場人生的奧斯卡獎追逐中,我們一直以為自己才是真正的主宰。
但是不管成功或失敗,之後,我們常常要問,這場人生戲,到底是誰在導演?
為何都不按著我們所計畫好的劇本來演呢?
世界的神是人類自己作王魁儡戲的真實掌繩者,當人快樂作王時,魔鬼指揮順暢,魔鬼也快樂。但當人夢醒悟時,不願作魔鬼的奴僕時,魔鬼的需要也被破壞,魔鬼更加氣忿要反撲。許多時候,我們從前三層來的憂傷,是魔鬼的喜樂。
「魔鬼給,故我在。魔鬼收回,故我憂。」 (World of God gave so I Am. World of God take back so I am really Sad.)
面對前三層皮,自己,別人與魔鬼的需求,陷入一個惡性循環的憂傷。
我們不禁問,這個憂傷的世界就是個句點嗎?
前三層的憂愁,將成為活火山,隨時可能受刺激而爆發。沒爆發前,將攔阻對人與對神的信任與愛。通常以威脅利誘,排斥隔離,逃避痛苦來代替正視犧牲,忍辱負重。人類本來就是容易哀傷憂愁的,但是當我們放縱情慾,使我們更容易陷入哀傷憂愁,更快速的崩潰,這是最糟的危機。
但是,這也是最好的轉機。
悲情公主 Yoko 剝開這三層憂愁洋蔥皮後,她不想再繼續這樣靠自己,別人,甚至魔鬼而生活,憂憂愁愁過一生。這樣的憂愁只會叫人死,沒有出路。地震搖醒了Yoko,她想要更真實有生命的人生,有沒有另一個不一樣的憂愁,不會叫人死,反而叫人活呢?
前三層皮,終於把我們推入第四層皮。
第四層是「神要」,我想給。
但是一個完美的神所要的,太完美無缺,我怎能給呢? 於是我很憂傷。
這個從神來的憂傷,卻是魔鬼真實的憂傷。
因為我們開始懂得,什麼是不一樣的憂愁。
有一位神深深了解我們憂傷世界的困境,祂親自來到人間,親身經歷我們所經歷的哀傷,而且承受我們對祂的頂撞與污辱。宗教祭司們覺得祂威脅到他們的宗教地位,擋住邁向保持祭司天子的位子。政治領袖覺得祂威脅到政治的安全感,擋住維持殖民地天子的權力。百姓覺得祂不識抬舉,不願接納作革命天子的挑戰,登高一呼,驅趕殖民帝國的統治。門徒覺得祂鑽牛角尖,拼命往死裡鑽,枉費三年步步跟隨,灰心至極。
祂的哀傷是,人們不知道什麼是愛,都在作天子的夢中互相傷害,增加更多悲情王子與公主。即使後來祂為這些人都被釘上十架,仍然被當作另一個悲情瘋子。
直到有一天,人們發現那位悲情瘋子竟然從十架活過來,走進悲情王子與公主的哀傷之中。
他們終於發現另一種悲情,這樣的悲情像超級海嘯,沖倒了過去一切天子夢所帶來的憂傷。
原來悲情王子們與公主們都哀錯了! 那是一場極大的惡夢,夢醒了,我們就進入神的哀傷之中。
這層的哀傷,攔阻我們憂愁洋蔥繼續腐爛下去,反而叫我們活過來。
原來前面三層哀傷,最主要的傷害對象,竟然不是我們自己,而是那位深深愛我們,為我們深深哀傷的神。祂將我們在過去哀傷中所傷害的自己,別人及神自己,都包裹起來,一一縫補每一個傷口。
祂不要我們停留在祂的哀傷中,祂要我們從哀傷的恩典中,站立起來。
將這個哀傷得醫治的好消息,傳出去給每一個悲情王子與悲情公主。
Yoko Dorsey 知道16年前,神將她的哀傷醫治了,為的是今天可以讓她從神的哀傷來醫治這世代的日本人。她接納了一對震災區單親媽媽與女兒住到家中,她打算接納更多災區的家庭。她知道日本政府早晚會重建災區災民,但是她知道神要作更大的事,重建生命。
她說: 「我的神是一位真正強壯的神,我要哀傷的災民認識我的神。」
同時間因災區核子輻射擴散,有一位美國宣教士接到家裡的電話,「請儘速回美國的家!」,這位宣教士很悲情的回答: 「但是日本也是我的家,這時我需要留下來傳好消息給他們」。宣教士的意思是,這是讓日本人認識神的哀傷最好的時機,好讓他們像Yoko一樣走出往日悲情。
「神給,故我在。神收回,故我憂。」 (God give so I Am. God take back so I am Sad.)
賞賜是耶和華,收取也是耶和華。(伯1:21)
憂愁強如喜笑;因為面帶愁容,終必使心喜樂。(傳 7:3)
從神來的憂愁,要翻轉所有悲情成喜樂。
因為我們都將一起回到天上的家,
結束地上所有的悲情淚水,一起作喜樂王子與公主到永遠。
這次的悲情,永不能揮去,
成為極深的愛,沉澱在我們心中。
思考方向
一. 通常你比較容易憂愁那一類的事?
二. 你覺得在一般叫你憂愁的事情下,到底什麼才是你真正在乎的事呢?
三. 當你開始憂愁時,通常你會如何面對憂愁呢?
四. 你是否經歷過從神來的憂愁呢? 有何不同呢?
請參考經文: 林後 2:1-8, 7:9-11
